一个星期后,我被迫结束与他的亲密关系,因为我再也不能继续承受这种分裂。
Boonna2是我现在的方位,复兴西路永福路口的咖啡馆,我叫它“我们的Boonna”。J的住处离这里步行5分钟,在五原路上。在上海,没有什么能真正胜过这条路上的宁静的阳光,路边的等待和吻别,漫步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理想,或者半夜一点在路中间的赛跑……
就如同开始时说的,所谓“最后”是不存在的,生活在继续,我和J也不会从彼此生活中消失。我们分享的事物有所改变,但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敌人。对于我来说,用什么态度来叙述和他的故事比用什么文体来叙述更难以选择。我时而沉溺,时而清醒,时而放纵,时而严肃,在一个短时享乐主义者和长久浪漫主义者之间摇摆不定,我的笔调也在沉重的追述和轻巧的自嘲之间游移不止。
生活是有关行动还是有关思想?又或者思想与行动的矛盾才成其为生活?
Boonna2是个温暖的所在,不管是坐满了人还是空空荡荡,它都好像是家,是我和J故事的家。多少次,我在这里工作直到深夜,等他骑着小摩托来接我去他那里。我也没办法把自己确信爱上他的那一幕从脑子里抹去,那也是发生在这里。还是在去年夏末的一个下午,他冲动地突然要见我,我说我在Boonna。没过多久,我看到他骑着车来了,他停车,甚至没有熄灭轰轰的马达。我注视着他推开厚重的玻璃门,随着门上铃铛的乱响,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一阵风一样吹透了我的身体。不久以前,我跟他提起过这个,他的态度就像我猜想的一样,伸出舌头说:恶心。
爱上性伴侣,一望而知是件蠢事。然而我从来不以此为耻,我跟他说,不容易,不容易的,越长大,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越来越少,越来越难,回避丢弃这种感觉是不对的。我只是要承认它,喜欢让它明明白白在那里,勇敢地走到它自己该去的地方,无论是幸福还是遗忘。